昆仑山上种土豆

昆仑山上没有开荒植树的条件,开不了农家乐,但很适合种植土豆,种一颗成精一颗。

【鸣佐+鸣佐子】出双入对2 后半(R)

+EuthanasiA+ACG报社创作处:

字数超了的原因砍成两半发。这里是后半。请先读出双入对2前半


11


——有只手,在摸老娘的屁股。


    鸣子像颗罐子里的青豆,在挤得前胸贴后背的早高峰地铁上动弹不得。她整个人被迫趴在玻璃门上,努力护着手上热腾腾的可丽饼,时不时还偷闲低头咬一口。但是和巧克力香蕉的美好味道非常不相符的咸猪手的触感毁了这一切。她一下子烦到反胃,竭尽全力扭过头去,凭直觉就锁定了一个光亮油滑的头顶。仔细一看,真是个一脸咸湿,伪装成工薪族的衣冠禽兽,还恬不知耻地和自己四目相对,一脸欺负女孩儿脸皮薄不敢骂街的得逞表情。真该让你老婆知道你成天挤地铁就是为了摸女子高生的屁股。她盘算着,下一站马上就到了,要用什么姿势才能把这人一起拉下去扭送去警察局呢——


——啪!


哎呀,扭过去了。鸣子非常实诚地感叹着,目睹禽兽的脖子发出嘎吱一声,那张猥琐的脸如字面上那样扭到了一边去——被一只很眼熟的纤纤玉手抽的。是宇智波佐子站在男人的另一侧,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这一巴掌。


“渣滓,你往哪儿摸呢?”她响亮又清晰地质问道,语气还是那种一贯能让人无名火起的慢条斯理。不过鸣子往那双眼睛那儿一看就知道,宇智波家的小女儿是真的毛了。


“你——小姑娘你不要信口雌黄……”眼看大半车人的视线都百无聊赖地集合过来,西装男满头亮津津的冷汗,伸出咸猪手颤颤巍巍地拉松自己的领带,抬头看着到站提示,准备逃出车厢走为上策。不过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有只手从他背后伸过来,几乎是提溜着他的衬衫后领,把他硬生生扯下车来一路拖到了电梯口才甩到地上。他吓得屁滚尿流,本以为绝对是摸了哪个黑道大哥的妞的屁股遭天谴了,一抬头却只见到个面色清冷的年轻男孩,长得还挺漂亮——咦原来刚刚打我的小妞是个男人?!


刚刚打了他的小妞,怒气冲冲地拽着还拿着可丽饼不放的小妞的手追了过来。宇智波佐助兴趣缺缺地一回头:“去警局?”


“去。”他妹跟唱双簧似地干脆答道,另一手掏出一包消毒纸巾递给鸣子。“你洗屁股去。”





“小哥——小哥啊,真的这只是个误会,我怎么会刻意骚扰这么小的姑娘呢……”一直被连拉带拽快到警局门口,犯人都没有放弃垂死挣扎。“讲真啊,我知道小哥你很生气,哎呀谁的女朋友被电车痴汉骚扰了不生气呢,但是我真的是无辜的——”


他祭出浮夸的演技试图蒙混过关,摆出生平最可怜的眼神往上一望,却只看到小哥一双写满“你已经死了”的不耐烦的,却又幸灾乐祸的黑眼睛。


咯嚓。


那金发小妞在旁边吹了个口哨,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裂开了。


他大气不敢出,目呲欲裂,一对聚焦紊乱的眼球抖抖索索地往侧脸转去。


就在自己脸侧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一只崭新发亮的高跟小靴子的鞋跟插在那儿。他背靠着的那块石墙,细细地裂开了。


 


他语无伦次,牙关滑稽地抖着,循着那鞋跟一路看去。好腿!一个电车痴汉的职业操守并没有被忘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情怀鼓动了他。男人乐不思蜀,饥渴地顺着那条又长又细的光裸的腿看上去,看向因为抬起一只脚蹬在墙面而被完全掀起的短裙下那大开的股间——


——安全裤是人干的事吗?!


他怒从心生,眼光愤恨地四处游移时,终于对上了那个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穿着高跟鞋一脚将石墙踢裂了的女子高生的眼睛。


佐助退到一旁做壁上观,一副“我没有女朋友啊”的推卸责任模样。


“看来你不仅道德败坏,还很瞎眼。”


女孩儿漆黑的刘海下,那双猫一样的吊梢眼里翻涌着安静的杀意。


“你摸的是我女朋友。现在给我起来。社会的渣滓,精虫上脑的猪,工薪族之耻。”





佐助把鼻青脸肿,痛哭流涕的犯人交给警察后,终于腾出手来接了一下响个不停的电话。


鸣人那受了天大委屈的嚎叫从听筒里传来。


“佐助你不是放我鸽子了吧!说好的让我在牙他们家宠物医院门口那个地铁出口等你的——我等了半小时了你人哪?!人呢?!啊?!”


可怜的漩涡鸣人想必正又气又冤地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咆哮吧。佐助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转头看了两人一眼。


“警察叔叔,这个大叔刚刚就是这样捏我的嘤嘤嘤——”鸣子正十分入戏,哭得梨花带雨真叫人怜惜。她抓着警员的胳膊,手上模拟着一个格外猥琐的动作,捏得那年轻的小警察满脸通红愤慨不已,不禁同仇敌忾,转头看嫌疑犯的眼神又凶悍了几分。


双手抱胸的妹妹明显气还没消,一副给保镖放假的表情冲他摆摆手。“这里我看着,你去找鸣人吧。各家的吊车尾各家来管。”


 


 


 


 


12


    


    还是个幼童时便被认定是数十年难得的逸材,未来一定会继承家业,重振宇智波世家,将祖传的团扇流陶艺发扬光大的宇智波鼬,在自己的大学毕业展开幕时惊吓了所有人一把。


    “父亲,母亲。”他将自己的第一本摄影集置于桌上。“正好佐助和佐子的大学入学测验也圆满结束了,我认为是时候表明一下我的意向。毕业后,我会去做自由摄影家,跟随一个新锐的艺术家团体周游世界寻找灵感。”


         佐助突然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愤怒。从小到大他哥坚持不懈地带他进工房,把自己一路研制出的技术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他,原来是一个为了让自己脱身而拉他来垫背的巨大阴谋。他在宇智波鼬向父母鞠下九十度的躬,请求他们将家业传给弟弟时便咬着牙地向楼上跑去。


         佐子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儿,翻看着那本在展会上销售一空了的摄影集。


         “鼬哥。”她看向眉眼忧郁的青年。“为什么从来没跟佐助说过?他如果拒绝呢?”


         “他不会。”青年的眼睛被掩盖在细碎黑发之下。“佐助一直想要超越我。将家业托付给他,正是他一直以来不敢开口,生怕那听上去太不自量力的愿望。这样才是众望所归。那孩子比我……更适合做宇智波家的继承人。”


         “是的,佐助很适合,我一直都知道。”她应。“而你真是个懦夫。”


         谁也没想到佐子会这样骂她敬重的长兄。鼬也愣愣地抬起头来,第一次露出了事情超出掌控的错愕表情。


         “佐助不会拒绝。”她闭着眼又快又急地说。“因为这是宇智波家的事——是你托付给他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会接受下来,然后比你想得还出色百倍地完成你的期望。但是鼬哥,你以为他和你一样,只要一个结果就够了?如果继承家业的代价是从此对哥哥的临阵脱逃无法释怀——你觉得佐助会情愿这样的胜利?”


         谁也没有说话。富岳与美琴向他们的长子望了过来。鼬久久地盯着那个吞没了佐助的楼梯口,直到佐子再一次开口。


         “哥哥,”她说。“你又要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消失了么?”


 


 


 


 


         佐助进入鸣人的卧室时,发现他桌上也摆着一本鼬的摄影集。


         他皱着眉头不想去管。跟这本横空出世的摄影集一并到来的,是近乎被施舍给他的所谓继承家业的荣耀。这玷污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回忆,也玷污了他心中崇高的家纹与姓名。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对哥哥做出来的东西连翻看的欲望都没有。


         而鸣人还拍了拍那封面:“啊佐助,鼬大哥真的是好厉害啊,没想到在修炼陶艺技术的同时还拍了这么多东西——”


         “别提那本东西——”佐助冷冷道。“——以牺牲家族为代价拍出来的东西……”


         “……牺牲?”鸣人重复一遍。“那个啊,有那么羞耻吗我说?”


         “什么?”


         “诶,你是在说最后压轴的这部分对吧?”鸣人眨巴着眼睛,将摄影集翻到最后一个章节,猛地展开到佐助面前,一页页快速地翻过去。“嘛我大概也懂啦,自己和妹妹从小到大的生活瞬间都被亲哥哥拍出来,还放在一本全是超——抽象的概念照片的摄影集里压轴,你觉得羞耻我也不是不理解啦我说,但是说牺牲,是不是有点过啦?”


         他的父母,他远亲来访时热闹的饭桌,他家流水潺潺的庭园。他与妹妹在工坊里第一次用上了转轮,满手陶泥的瞬间。他们和最好的朋友们一起去游乐园的瞬间。他们在运动会上跑二人三足的瞬间。他认真帮妹妹清理沾上了釉彩的鬓发的瞬间。他们在学园祭的聚光灯下盛装打扮着登台的瞬间。他搂着鸣人的脖子,嘴唇与他近在毫厘,动作快得有些模糊的瞬间。


         那些瞬间飞快地在眼前跑过去,直到鸣人的手指过到了最后一页,让佐助看着那结尾页上手写的总结语。


         “最后,要谢谢我的家人。他们若不是如此美好,我一定不会有体会到,用镜头将这一切记录下来的意义所在。”


 


 


 


13


         “佐助。”


         鼬站在他房门口,轻轻开口叫弟弟的名字。许久也没有应答。他想,像小时候那样一声清脆又亲昵的“哥哥”的应答,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佐助站在那儿仰视着沉默不语的兄长。


         “你是来解释的么?鼬。”


         他十八岁的幼弟无波无澜地问。那声音里连一丝责怪和拒绝也没有。他的胸口又痛了起来。


         “是。”他答。“佐子那孩子太聪明了,说出了很多我自己可能都无自觉的东西。”他的眼帘略带歉意地半垂着,然后抬起来直视佐助的眼睛。“——对不起,一直没有跟你好好说出来,我……”


         “我不是来听这些的。”


         佐助说。


         “鼬,我要听你亲口承认。”他用那鼬最印象深刻的,与他孩童时代,第一次要求哥哥教授自己如何驯服一团陶土时酷似的骄傲表情望过来。“你不是为了将家业让给我而放弃这一切的。”


         他抱紧了胸前那一本摄影集。“——我想要成为比你更优秀的陶艺家。我想要成为宇智波家的继承人,我有自信能把这一切比你做的更出色。”


         “只有你承认你的选择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真的出于本心地想要追求渴望的生活,而选择了你的路。我才能自豪地,大大方方地将这些说出来。所以不要对我说谎,鼬。”


 


 


 


 


         他望见眼泪从那瘦削的脸颊边滑落,听见那些模糊了的自白。鼬在他面前,第一次坦诚地落下泪来。


         你真的……总是能够超乎我的想象。他说。


         是的。这一切对我来说,就是比起继承家业来更想做的事情。他说。我想去将它们一一实现。我也一直知道的,总有一天,你能成为比我更合适的继承人……


         也许我……还是把你当成小孩子了,总是以为只要把你想要的塞给你,就能皆大欢喜,即使不被理解也无所谓。我真的是最差劲的哥哥。原谅我,佐助……


         他叹着气笑起来,伸手擦去兄长的泪水。


         “你为什么需要我原谅?”他说。“哥哥,你是完美的。从前也是,以后也是。”


         他在鼬面前,翻开了那张学园祭高潮的照片。“——拍的很好。鸣人那家伙说想要你冲洗一张大尺寸的。可以么,哥哥?”


 


 


 


 


 


 


14


         “噢噢噢佐助你点这个!这个!”


         “都开了十个网页了,先把前面的都看完!”


         “哎我看看……十年房龄……离南区教学楼步行五分钟……诶这个很好嘛我说!租金也完全在预算内——”


         “那是因为它只有一厅一卧一卫,根本不适合普通学生合租好吗!”


         鸣人用那种令人无言以对的无辜目光看了过来。


         ——呐,我们两是普通合租关系吗?


         他的眼睛这么问道。


         佐助:“……”


         ——都上大学了,成年了,同居了,难道佐助你想住两卧吗?


         蓝眼睛们继续追问。


         “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佐助愤怒地拍起了桌子。“这个卧室里只有单人床啊?!”


         “单……人……床……哇!佐助你在想什么色色的东西啊——”


         满脸通红的佐助操着十足十的杀气把鸣人脑袋摁在桌上时,佐子抱着个又大又沉的快递箱走上楼来。她路过房门时探头看了一眼,瞄到了电脑屏幕上的公寓信息。


         “啊,你们就选那儿吧。”她抽出嘴里叼着的关东煮的竹签,隔空比划了一下。“跟我和鸣子住一栋楼呢,必要的时候还能上来给我们组装一下家具,换个灯泡,击退一下色狼什么的。也可以勉为其难让你们蹭一下饭。佐助的厨艺大家都懂,两个天天吃泡面的基佬也太可怜了。”


         “……别的还能考虑,你需要我帮忙击退色狼?”佐助没好气道。


         “需要啊。”宇智波家的小女儿顺顺当当地回答,“顺便,你对亲妹妹这种态度,敢在鼬哥面前露出来一下试试,准备被教做人顺便开除出宇智波籍吧。”


         “——你看佐子都这么对你撒娇了,我就说这个房简直完美吧!”鸣人终于从佐助手底下挣扎出来。“佐子你放心,我一定说服他选这里,统共不就是买个双人床的事嘛——别打了啊啊啊啊!”


       佐助在施暴的间隙,瞥见了佐子手上那个大箱子上贴着的异国的邮政标签和花里胡哨的外语。


         “鼬寄来的?”


         “他淘汰下来的旧的器材。”佐子掂一下沉甸甸的包裹。“刚好今晚鸣子那个网络烹饪专栏要录新一期教程,到的时间正好。”


 


 


 


 


         


 


15


         搬进新公寓的那天,鸣人在卧室里转悠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看到佐助站在料理台前,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刚刚从打开的纸箱里拿出来的那些餐具。


         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顺着佐助的视线一看,看到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些锅碗瓢盆里一个格外醒目的,碗边镀了一圈金色的,歪七扭八的小小的陶碗。


         “——哇啊啊啊啊!”他惨叫起来,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个度。佐助黑发一抖,也猛地回过头来——好家伙,大概比他还红一个色号。


         “你这——吊车尾!”(听上去好像在叫那个碗一样。)”刚刚就任的团扇流第十七代继承人,抓过那个碗,罕见地磕巴起来。“把这东西带过来干什么?!丢不丢人!”


         “我我我我为什么要丢人!”鸣人据理力争。“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东西,一点也不丢人啊我说!”


         


 


 


         佐助满脸通红地站那儿,捏着个蠢萌的碗,几次想开口都又失了勇气。


         “——你说谁是你朋友!”最终他这么大喊,伸手一指卧室里那张双人床。


 


 


         ——糟了,床单还没铺啊。他们交叠着,喘着粗气,搏斗般倒在一张双人床上时鸣人浑浑噩噩地想道。


         不过算了。他揽过佐助的后颈,将他摁向自己的嘴唇。没碗也能吃饭,没床单也能做爱,都没差。但是没气氛的话可不行。吃一堑长一智,在这种时候,我绝不作死。


         “给我……把它收起来……”佐助黏黏糊糊地命令道。“要我每天……看你在对面拿着它吃饭,太丢人了,死也不要……我可以再给你做一个……”


         “……那做一对怎样?”鸣人不禁笑开了花,摸上他锁骨,摸上他胸膛,再往下走,到熟悉得不得了的美好地方去。“佐助大师亲手打造的情侣款呢我说。这个小小的吊车尾……就当它们儿子,多合适啊?”


 


 


16


         一对同居的女大学生叉着腰站在超市的生冷海鲜柜台。


         “吶,晚上想吃什么啊我说?”


         “你做的章鱼烧吧。”


         “嘿嘿,有这么好吃啊?”金发的那个挑起一份小章鱼左看右看。


         “全世界最好吃的。”黑发的那个诚实地回答。“拿这份吧,更新鲜一点。”


         


 


 


         “哦!今天超市有摇球抽奖呢我说!”


         佐子点了一下小票。“可以抽一次。去不去?”


         “去!”鸣子笑嘻嘻地搂着女朋友的腰往那队尾走去。“我可是物理上的半个欧洲人啊我说!”


         “莫名其妙搞丢零花钱的欧洲人?”


         “祸福相依嘛!以前倒的霉,未来总有一天会有报答的!”


 


 


         “佐子——你说停我就停啊——”鸣子把着手柄在那儿摇个不停。佐子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突然发声:“停。”


         鸣子停手的时候,她手上拎着的塑料袋突然漏底了。那份小章鱼一下子掉在地上。她大惊小怪地嚷着蹲下去抢救。佐子在她头顶双手抱胸,静静看着那个从箱子里滚出来的塑料球。


         “——鸣子,待会请我吃美味棒。”


         佐子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


         “啥——”鸣子叫唤。周围的人群怎么一下子这么吵?“你说什么?”


         “你有意外收入了。”佐子带着点笑意往下看。


         “啊?!”


         “大奖——超大奖!!”主持抽奖的大妈凶狠地摇起铃铛来。“本次活动中五十万名顾客中才出一名的超大奖!长达四个月的超豪华双人环球游——”


         在沸腾的人群中佐子蹲下来,把黑发别在耳后,然后捧着鸣子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机会难得,我们去蜜月旅行吧,欧洲人?”


         她轻轻笑着说。
         鸣子贴着那光洁的额头,眨巴着眼睛,然后颇为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恩,但是,去蜜月之前啊……”长长的金睫毛扑朔着。“……是不是该先嫁给我?”


 


 


 


 


 


         当晚。


         “——欧洲人啊!!”金发碧眼的青年抓住了妹妹的手捏个不停。“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冰棒都没有抽到再来一根过?!”


         鸣子旁边坐着的佐子看了一会,皱着眉头把鸣子的手从她哥手里抽了出来,又握在自己手里。


         “——总之,就是这样。”她扬起眉毛,短暂地结束了解说。“我明年主攻的课题刚好需要世界各地古迹的实地考察资料。趁着这次旅行就可以把它完成。鸣子也跟公司谈好了,刚好可以做一个持续四个月的环游世界发掘当地美食的专题节目,网络上反响也很热烈。简而言之,去度个蜜月,顺带发展一下事业。”


         “好羡慕啊——好羡慕啊我说!”鸣人嚎叫着抱紧了一脸迷茫的佐助。“我也想去度蜜月呜呜呜!”


         “蜜月……”佐助重复道。“等等,你们俩是要……”


         “要结婚啦我说!”鸣子一撩头发,满脸令人恨得牙痒痒的炫耀表情。“明天就翘课去扯证,下个月办婚礼,所以~来给我们当伴郎吧!”


         佐助筷子尖上那个咬了一半的章鱼烧趴一声掉到了桌上。


         “啊?!只有两个新娘,要什么伴郎啊我说?!”


         “反驳无效!”鸣子笑得猖狂,一指桌对面的两人。“这次是我们俩跑赢啦!作为惩罚,可爱妹妹们的命令都给我乖乖听着!”


 


 


 


 


 


         


 


 


         “鼬哥——恩,我很好,佐助也很好。你最近有空吗?——恩,需要你回来。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二十一岁的宇智波佐子说。


         “——对。跟鸣子。”


         床上躺在一旁的姑娘听到这儿,得意洋洋咬上了她另一边的耳朵,往里面轻轻吹气。她伸手去挡那嘴唇,挡着挡着就被抓住手指,十指相扣,突然就羞红了脸。


         “恩,所以……鼬哥,回来给我拍婚纱照吧。”


 


 


 


 


17


         


         一个在蓬松的金发上戴满了红玫瑰,大大方方裸露着胸颈和修长的双腿,身着拖尾长长,缀满白纱和钉珠的婚纱的新娘,和一个将黑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岛田髻,怀剑上赤红的流苏随着步伐摇曳着,细白的手腕掩在铺满鹤纹刺绣的白无垢的袖子里的新娘。新娘与新娘一同走过红毯,新娘与新娘交换戒指,又凝视着彼此的眼睛将神酒一饮而尽。身着黑无地的母亲和娇艳绿色洋服的母亲们,窃窃私语着边笑边落下泪来。


         在欢欢乐乐的宾客们的鼓掌声中,新娘捧花被女孩子们二话不说地塞进了伴郎们的怀里。年轻又不守规矩的亲朋好友们哄笑着,高叫着,终于将气氛推上了最高点。仿佛时光倒流了,大家都还在一场学园祭里,观赏一场假戏真做的美好意外。两个伴郎手足无措地拿着烫手的捧花,偷瞄着彼此羞愧的眼睛。


         新娘与新娘接吻。


 


 


 


 


18


         清晨。


         鸣人在公寓的信箱里抓来抓去,避开所有的小广告和传单,准确无误地抓到了一张明信片。他哼着小曲回到卧室,在初春寒冷的空气里飞快地脱掉外套钻回了被窝。


         被窝里还在冬眠的主儿颇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又勉为其难地勾住他的小臂抱在怀里——你的体温比被窝里还暖和。这人曾经迷迷糊糊地说过一次,当然清醒过来后就死不认账了。鸣人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顺带伸手去帮他捏捏酸软的后腰。


         “别睡啦,太阳晒屁股啦我说。”他说着,拿那张明信片去戳佐助的侧脸。“你妹妹寄明信片来秀恩爱啦,不羡慕嫉妒恨一下是不是不太给面子?恩?”


         佐助堪堪睁开眼,勉强打量了一下印在明信片上的相片——相当专业的自拍手段,不愧是我哥的妹妹。他敷衍了一声,又眯着眼继续闷头往鸣人怀里钻。


         “哎嘿,没想到她们俩穿旗袍还挺好看嘛?就是开叉有点高……”鸣人越过他硬邦邦翘起来的后脑的头发,认真地评价着声称要环游世界,穿遍全世界好看衣服的女孩子们的战果。最后他把这张明信片放进床头柜的一个小盒子里,和之前寄来的厚厚一叠十几张排在了一起。


         “你羡慕嫉妒恨了?”


         佐助在被窝里嘲讽道。


         “恩,有点啊我说。你呢?”


         “巧了。”


         佐助从棉被的边缘钻出头来。


         鸣人看着这人闭着眼,一本正经地邀请着什么的睡颜。


         “我可不保证能抽中环球旅行大奖喔。”他说。


         “那有什么的。”二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哼笑一声。“经费什么的,不就是几个碗的事儿。”


         鸣人笑出声来,瞟了一眼高高摆在架子上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吊车尾碗。


         “那,你要包养合租室友陪你环游世界吗?”


         他问。


         佐助皱一下眉头。


         “包养不错,环游世界也不错,但是合租室友听上去很蠢——”他说着,终于睁开眼睛。在现任合租室友给他一个早安吻前,抢着说了出来:“是时候把名号换一下了……唔……”


         


 


         “今早的课,翘掉怎么样?”


         “下午的也……翘。”


         “……有那么累吗我说?都跟你说不要再来一次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佐助捏起他耳垂来。“我是说一上午搞不定的。这个季节,民政局的队排得可长了。”


         鸣人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他整个人趴在佐助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


         “是啊,队伍好长。我等了好久了。”他说。“现在……却让我感到……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啊我说。”


         佐助摸着他毛茸茸的金发。眼睛看着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打在天花板上的光斑。


         “急什么?”他喃喃道。“我又不会跑掉。”


         


         ——你明明就有过。


         鸣人突然觉得这一句反驳冲上了喉头。他心脏急切地哭泣着,差点这么说出来。片刻的激动之后他又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起床吧?”最终他这么说。


 


 


 


 


 


 


 


 


         夜晚。


         “明天……几点起来啊我说?”


         “五点半。”


         “够吗?”


         “够。电车四站地的距离而已。其实从市中心走是绕路的,从沿海公路过去还要近得多,但是那种时候没法拦计程车。”


         “坐电车去结婚,还挺接地气的不是嘛?”


         “很适合在读大学生的方式。”


         “鸣子她们是今晚降落来着?”


         “对,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明早鼬直接接她们去会场。你爸妈呢?”


         “老爸说把礼服都拿回来啦。明天会准时到的。”


         “好。睡吧……”


         “……呐佐助,我要是睡过头了,怎么办?”


         “难道我不会叫你吗。”


         “那……如果你反悔了跑掉了呢。”


         “……你这是什么?事到如今才婚前恐惧?”


         “哈哈,大概有一点吧。你不会么?”


         “不会。我不会跑,也不会害怕。”


         “说谎……你心脏跳的明明好快啊我说。”


         “……”


         “要跑……就趁现在哦。明天过了,我可不会放你走了。”


         “……一个合租室友,嘴硬个什么劲儿。”


         在浓重的黑暗里,他身边的人赌气似得翻了个身,用一段冷硬的脊背面对他。


         “快点睡了。明天还要早起。晚安。”


         “……恩,晚安。”


 


 


 


         黑暗,无边无尽的黑暗。


         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所谓互相取暖的夜晚。即使身边睡着这个人,我也恨透了这种感触。雪中送炭再温情,听上去也很有种互舔伤口的悲怆不是吗。


         快一点,快一点天亮吧。那样才来得及。那样,才……


 


 


         “是我输了。”


         佐助的声音,和佐助的声音,静静地重合在了一起。


 


 


         


 


19


         鸣人被梦境吞吃了下去。


         他梦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那好像是和他紧密联系着的东西。好多次,破晓时的柔光从他背后的窗子跃入室内,他便伏在一桌凌乱的纸张上醒来。他累得不行,心想,到底是谁指派我成日做这种事的?想来想去却没有答案,因为在属于这个梦境的常识中,明明谁也不可能凌驾于他之上。


         既然这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能逃走呢?


         然而他还是没有跑掉。即使他的身体在梦中比在现实中强韧无数倍,即使谁也没有囚禁他,奴役他,漩涡鸣人还是没有跑掉。


         (大概是没有同甘共苦的人了,所以感觉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致跑掉了吧——)


         “我的家人呢?”他问自己。


         他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见到鸣子。好像谁也不知道他有这么个妹妹存在。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再问了。但是他的日程上,为什么从来没有“回家看看爸妈”这种文字?他冷不丁想到过这一点,却立刻被某种深埋身体内的本能给否定掉了。就好像那是他已经无比熟悉,根本没有必要去考虑的,已成既定事实的答案一般。


         我的家人——


         两个小孩朝他跑来,叫他爸爸。他按自己所知的一个和蔼的父亲该做的那样,蹲下身去拥抱他们。孩子们幼小柔软的躯体紧贴着他的胸膛。他望见两对蓝眼睛,望见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金发与面纹。他们毫无疑问是漩涡鸣人的孩子,这是一眼就能辨认出的,毋需怀疑的事实。


         ——可是……


         他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冷。


         


 


 


 


         他在梦魇中挣扎着,想去够枕畔人的手,问他,佐助,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佐助?


 


 


 


 


         他在连绵不断的大雨里,只够到一截空荡荡的袖管。


         他望见一只毫无波澜的黑眼睛。那里面连称得上是失望的感情都没有。一个黑袍的人影施施然离去,他握着的那段袖子也如游鱼一般滑走。


 


 


 


         他想,明天不就是我们的婚礼吗?


         是谁,是谁逼你离开了,是谁把婚礼打断了的?你非走不可的话,我为什么不能一起?我们俩一起逃走不就好了?这世上,到底有谁有资格阻止这种事?


         但是谁也没有回答他。


 


 


 


 


         后来他老态龙钟的手中再握到的,只有一个沾满了鲜红的锈蚀的铁片。上面有一个显得几乎滑稽的,带着倔强的尖角和短小的尾巴的螺纹图案。一道深深的划痕横跨过它,里面浸满了的鲜血,一触碰到他的手指,便争先恐后地滚落出来。他望着那满手凄怆的红,满心茫然,身体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只是一味地往一个无边境的噩梦滑落下去。


 


 


         鸣人。


         他听见那只黑眼睛这么默默叫他的名字。这么叫着,拒绝了他。离开了他。抛弃了他。他在铅般沉重的水中下沉,徒劳地拼死挣扎起来。肺中的空气可悲地化作气泡飞向遥远的水面——他哭泣着,尽管那泪水谁也不会在意了。太荒唐了,我受够了——我才不要呆在这种地方——我要出去,带你一起跑出去——


         “……鸣人……醒醒——鸣人!”


         


 


         他猛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惨叫着醒来。他喉咙被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刮得生疼,转头便看见身旁佐助脸上那货真价实的,许久不见的惊慌表情。他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翻身扑过去将佐助摁得深深陷入床铺中,俯身就是一个确认彼此存在的凶狠的吻。佐助被他毫无征兆的行为气得伸手锤人——那打在身上的拳头竟能让我如此高兴……


         他毫不妥协,凶猛地吻了有几分钟,才终于放开了气喘吁吁的佐助。对方面色酡红,恼羞成怒地一抹嘴——那晶亮的艳红嘴唇让他想起了几年前那个颇为人津津乐道的白雪公主。


         “吊车尾……大早上的是不是吃错药了?”佐助呼吸紊乱,有些虚弱地恶狠狠质问他。“你到底做了什么鬼梦?被魇在那里……又哭又惨叫又挣扎,怎么叫都不醒地折腾了二十分钟你知道吗?托你的福我们要迟到了——”


         鸣人一把抓起他的手。


         “——跑吧!”


         佐助几乎茫然地瞪着他。


         “……也没那么急的必要,我本来就预留了富余,现在……”


         “不——”鸣人急促地喘息着,拽着佐助将他从床上拖下来。“佐助——我们跑吧,现在就跑——一起去婚礼,然后去别的地方,去任何地方都可以——现在的话,一定能来得及的——”


 


 


         ——麻烦的绳子什么的,早点解开不就好了。


 


 


 


         在炎热的夏日中唯一能保有些微凉意的清晨,两个二十三岁的青年几乎是夺门而出,在尚被静谧的睡意主宰着的,空无一人的街区奔跑。偶尔传来家犬的吠叫和送报人自行车的铃声。晨曦泛着粉色,将他们身上的白衬衫涂成令人侧目的梦幻颜色。


         他们跑进车站,却看见明明列车早已进站停泊,车门却紧闭着,站台上候车的那些刚下早班,面色疲惫的人们也毫无动作,仿佛完全没有要上车的意思。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一下!”鸣人大喊着试图挤过去。


         “别挤了!”一个面有菜色的上班族愠怒地骂他。“没看到有人卧轨了吗!这车开不了了,可恶,真是倒霉……”


         鸣人和佐助在原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茫然地盯着薄薄晨雾中那死寂的铁轨。


         “见鬼了……”佐助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这一句。他头一阵阵地晕起来,不禁伸手捂住额头。


         “开什么玩笑——”


       身旁的鸣人咬紧的牙关里突然爆出这么一声。那只因令人血脉偾张的奔跑而青筋暴起的右手,猛地又拽起佐助的手腕。


         他们又开始奔跑。跑出车站,跑出街区。阳光逐渐沐浴在海岸线上,鸥鸟的歌儿逐渐壮大。清晨,都市开始醒来。一场几个小时后的婚礼,进入了最紧迫的倒计时。


 


 


 


20


 


         他们沿着沿海公路狂奔。


         身边的车辆逐渐多了起来。空气的温度毫不留情地升高。太阳仿佛不再挂在天上,而是扎根在跑在他前面近在咫尺的的鸣人的金发上。一切都太明亮了,仿佛所有微小的念头在那金色下均无可遁形。波光粼粼的海面,浪涛拍岸的声响不绝于耳。他的呼吸被微热的空气灼得发紧,被那人紧紧攥着的左手腕几乎要失去知觉,一双眼睛也被这扑入视野的强烈的金色烧得抽痛起来——好痛,怎么会这么痛。他咬着牙捂住眼睛,那光还是不肯消失。燃烧在海平面上的落日。黑色的火焰。乌鸦。身形伟岸的有着远古神祗名字的幻象,消失的手臂。大雨,金属落地的清脆声音——一块雨水拍打着的废铁。连绵不断的大雨……他疼得脚步发颤,只感觉仿佛浓烈的鲜血从眼眶里滚滚落下,伸手抹擦,却只有一手滚烫清澈的眼泪。


         鸣人停下脚步惊骇地看过来,喘气喘得说不出话,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好久,然后摸上他的脸颊:“佐助,你哭了……?”


         他听见鸣人声音也是颤抖的——明明自己也是被什么追赶着似得惶恐不已,还要停下来伸手过来替他抹去眼泪……那些手指触在皮肤上的感受,仿佛某些遥远岁月里求而不得的隐秘渴望。佐助捂着流泪的眼睛执拗地摇摇头,像个孤独的,浑身竖满了刺的男孩那样站在那里。然后他在黑暗中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鸣人。他听见自己口中终于也爆出了那振聋发聩的喊声:


         “——跑啊!!”


 


 


         跑吧。两个人一起,现在,这次,一定能来得及的。


 


 


         两个男孩在阳光普照的世界上跑了起来。


         他们从瓢泼大雨中荒废的家宅里跑出来。从漫着清浅积水的幽暗的牢笼中跑出来。他们逃亡。他们的手慢慢地碰到了一起。新郎攥着新郎的手,一起向一场婚礼跑去。仿佛再不需要明天,再不需要活着地,骄傲又疯狂地跑去。佐助跑着跑着便破涕为笑。即使累得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这荒唐的奔跑碾碎了,他也绝不会喊停。哪怕身边的漩涡鸣人倒下,他也要死死拽着这吊车尾的胳膊,把他拖到那婚礼上去,让全世界看到他们给彼此只剩白骨的手指戴上婚戒的模样。他开口时听见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孩子气的,兴奋又富有攻击性的爽快声线:“太快了吧?感觉搞不好要比预定的还早到了——”


         鸣人在一旁丢盔卸甲地笑开了:“有什么不好啊?明明你在这儿,我在这儿,两厢情愿,吉时已到,不早点去才奇怪呢我说!”


         这回轮到佐助大笑出声。


         “哈……奇怪,真的很奇怪啊……果然跟吊车尾在一起,就尽是些莫名其妙的事,连婚礼都能跑着去——”他粗重地呼吸着,望见那越来越近的,蓝天白云衬托下愈发洁白的钟楼,花团锦簇,壮丽又威严的教堂大门。“我可,不信它能顺顺利利地举行……你说,要是有人胆敢来打搅婚礼的话?”


         “哈!”


         鸣人仿佛听见世上最荒唐的笑话。他在快如疾风的奔跑中揽过身边那人黑发的脑袋,在那天不怕地不怕地冲自己挑衅笑着的唇上重重吻了下去。


         “——你说,谁敢?”


         他大笑着。


 


 


 


===================全文完=====================


 


 我站在你左侧 却像隔着银河


难道就真的抱着遗憾一直到老了


你值得真正的快乐 


你应该脱下你穿的保护色


为什么失去了 还要被惩罚呢


能不能就让悲伤全部结束在此刻


 


 


 


重新开始活着。


============


 


 


         对不起,这是一个持续了很久的阴谋,我估计看1的时候谁也没觉得这现paro是这种现paro,但实际上从1里佐助那句“是我输了”就是梗。这世上没有凭空而来的刀


         本来把这个摊明了写我还是有点犹豫的(非常我流的挂羊头卖狗肉,我不会被挂吧),但是看了最新两话动画后我就毫不犹豫地要发出来了。光甜有什么意思,挂着血淋淋的伤口,却毫无畏惧的接吻,这才是我心中合格的现paro。


         回看一遍至今写的鸣佐,发现我是真喜欢拿“狂奔”来当结尾……择偶1结尾鸣人在狂奔,择偶2结尾鸣人在追人,择偶1.5结尾面码在狂奔,系列尾声结尾终结谷的河水在狂奔。现在来了个更令人血脉偾张的青春的奔跑。没什么不好的嘛,我觉得原著是少年漫类的同人都很适合这种狂奔。当年无非是觉得小小的他们背着手在树林里奔跑的样子很酷炫,长大了又被鸣人在By my side中奔跑的模样击中了心脏。少年们啊,奔着奔着荷尔蒙就上去了,就一起喜大普奔地往HE跑去了不是吗。


         直说了吧。岸本就是那绳子。


         我不管他要默许别人在子世代新作里对男孩子们做什么。管他怎么绑,我都要统统给割掉。你情我愿,天造地设。大好时光里,早割早超生,不割还私奔个屁。


         打扰这俩的婚礼?跟我一起大声喊:谁敢!!


    艾玛每次肝完文我心脏都好痛,真情实感不是个好毛病,我去躺一会儿。


====================================


一觉醒来心情平复了些,再来补充一点东西。


这段时间可以感到由太孙·叔鸣佐同志文学·传奶出来的热度在肉眼可见地消退,tag的增长也变得疲软了。大家无论是掐架还是产出都消停了一些,留下的日常刷tag的慢慢也会只剩下我这种病没好的吧。


我觉得热圈转温对cp粉的团结一致来说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对产出的作者来说会有肉眼可见的挫败感吧哈哈。


写完这个,暂时打算消停一会儿。当然不保证太孙传新作又来个大新闻把我刺激到。叔佐变成齐腰长卷毛的话也许我就复出了呢


另外一些杂谈。今年对我影响最大的作品是暑假补的少女革命。对女性人格的独立,对同性间的爱情与完全超脱性别的纯粹精神羁绊的描写都令人醍醐灌顶。出双入对2结尾的奔跑,某种意义上也是向少革剧场版结尾那个飙车结局致敬吧。这类充满爆发力的场景确实还是做成影像有力的多,文字还是太无力又矫情了呀。


另外写完后让我觉得这结局有即视感的就是KLK25话结尾的飙车场景(为什么都是百合飙车)那种看着旧世界沉入海底后,像朋友也像恋人的两个人手拉手飞驰出去的感觉真是太青春太有活力了。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百合都无所谓,就是追求那一种一生一起走,浪迹天涯活个痛快的感觉。另外流子真应该是佐助的人生榜样。报完仇认完亲获得了羁绊但也有告别,然而就那么拍拍裙子上路快活地走了,完全不影响以后的生活质量,黑化再癫狂也能好好回来,也不害怕她会闪婚然后成天大侠状风餐露宿吃冷饭团折磨亲妈粉的心,简直是复仇系角色中的业界良心,集人生智慧之大成。少年漫明明也应该这么结尾的。少年漫都应该向KLK学习。


(我不说了,我停止互相伤害)


要给这结局来个印象曲的话,我就推荐藍井エイル的サンビカ吧。这种要从耳机里冲破出来的纯粹的直率的感情,真的非常打动人心。非常“谁敢!”。


 


 


         感谢点击,等过段时间满了800粉的话搞不好又来一发点梗呢。欢迎任何形式的食用感想。依然是那句老话:有机会的话,下篇鸣佐再见吧。

评论

热度(629)